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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奇女子,一路追寻台湾作家三毛的足迹

时间:2018-05-08 来源:舟山日报 作者:陈静

  有一位奇女子,一路追寻三毛的足迹

 

 

  从中国走到西班牙,从撒哈拉走到智利……这一次,她来到了舟山

何冰参加第二届三毛散文奖新闻发布会。 摄影 记者 沈汝汝

  许多人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是:“哇!你和三毛长得好像!”

  熟识的朋友会开玩笑说,因为爱三毛,所以慢慢长成了她的模样。

  她叫何冰,既是工程师又是旅行家,还是三毛的忠实粉丝。自1999年开始,她便沿着三毛曾经走过的足迹行走,在全世界遍寻三毛留下的印记。2014年潜心于研究三毛文学作品在华人世界的不同解读,并用时间的延展与阅历的增长来感悟三毛在漂泊流浪中的心路历程。

  在第二届三毛散文奖新闻发布会系列活动之“行走的三毛最美”——学者粉丝对话会上,何冰女士分享了研究三毛足迹的历程和感受,让现场读者收益良多。

  ■跟着三毛,去敦煌寻找玉莲

  从1999年开始,19年间,何冰沿着三毛作品的足迹,跟随她万水千山走遍。

  “我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西藏拉萨。”何冰说,之后旅行的目的地都是三毛曾经到达过的地方。

  2014年,何冰在书店看见三毛的书《你是我不及的梦》,“我好想看看三毛不及的梦是什么样子的。于是,我到了敦煌,寻找三毛向往的平凡生活里,那个牵骆驼营生的女子玉莲。找了三天三夜,终于,我找到了三毛书中的玉莲。”

  2014年7月,玉莲牵着自家的骆驼,和何冰走在沙地上,玉莲回忆起25年前见到三毛的往事。玉莲说:“三毛的头发这么长。”说着用左手在自己的后腰比划了一下,“玉莲的这个动作一直停留在我的记忆里,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来。”

  她甚至说服玉莲,让她替玉莲去20公里外割草,“第二天的午后,我坐着玉莲丈夫的三轮车,去20公里外她家的田地里割草。返程路上,我坐在三轮车高高的草堆上,吹着晚风,披着晚霞,这一辈子我还真没有这样惬意过。”

  在与玉莲一家人相处的两天时间里,何冰就好像生活在一个由三毛的文字之美和玉莲的人情之美,编织出来的真情世界里。

  大概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潜心研究三毛文学作品在华人世界的不同解读,用时间的延展与阅历的增长来感悟三毛在乐观与悲观之间的徘徊,在希望与失望之间挣扎,在伤痛与病痛之间向死而生,直至三毛顽强地走到生命最后时刻的心路历程。

  西班牙政府为了纪念三毛与荷西的爱情生活,不幸戛然而止于La Palma岛北部的Fajana de Barlovento海滩,在此地建立了纪念碑。

  ■跟着三毛,去马德里寻找三毛和荷西的爱情

  2017年8月,何冰带着三毛的书坐在北京飞往马德里的飞机上,出发之前,她与荷西的姐姐Carmen通了6封邮件,Carmen告诉她三毛和荷西恋爱中的点点滴滴,“当时我就觉得自己即将去一个陌生城市,一种远离亲人、流落他乡的孤独感油然而生,我体会到了三毛当年背井离乡出国游学时的那份孤独与无助。”何冰说,遗憾的是Carmen女士在南部的房子度假,这一次她们没有见面。

  到了酒店,何冰都来不及调整时差,放下行李就直奔普拉多博物馆,来到三毛书中形容的那个“快乐的冒泡泡的美术馆”。

  “在美术馆门前,我看见了一辆售卖甜筒冰淇淋的推车,那一刻,仿佛40多年前的一幕重现在了我的眼前。”

  三毛初到马德里的求学生活苦闷不堪,直到第二学期开设的美术课,在校外世界著名的“普拉多博物馆”里上课,酷爱美术的三毛才逐渐快乐起来。每次上课,三毛都是早早地来到美术馆,在门前买一只甜筒冰淇淋,然后坐在草坡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候老师和同学们。

  Carmen讲了荷西和三毛相识相恋的往事,说到了他们在马德里喜欢的餐厅、酒吧、咖啡厅,还有荷西的老家安杜哈尔。

  何冰沿着三毛走过的路,一处一处地走,当她来到安杜哈尔,站在橄榄树下,才发现橄榄树种下的是一棵根,长出土后成V字形生发出两棵树干。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橄榄树就像一对一对的情侣,手牵着手站在山坡上。

  她瞬间就想起了三毛写的诗:

  如果有来生,

  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

  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

  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阴凉,

  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

  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从安杜哈尔返回马德里,何冰按照Carmen给她的地址,找到胡安布拉沃大街65号,这里是三毛第二次来到马德里求学时与另外三个女孩合租的公寓。

  就是在这里,三毛收到荷西从撒哈拉沙漠寄来的信,荷西在信里写道:我在沙漠磷矿找到了工作,租了房子,想留住你在我的身边。三毛拿着荷西的信走出房间,在公寓门前这条街上来回走了一圈,思考后决定要跟着荷西天涯海角一辈子流浪下去。

2009年第一次去撒哈拉沙漠,何冰与柏拉柏尔人(Beraber)在一起。

  ■跟着三毛,看到了磷矿“输送带”

  追寻着三毛的足迹,何冰从马德里飞到了撒哈拉沙漠里的阿雍(现在的阿尤恩)。在阿雍的6天时间里,每天上午她都会来到三毛曾经居住过的金河大街44号,在门前坐一会儿。

  在贫瘠荒凉的撒哈拉沙漠里,虽然三毛与荷西的日子过得很艰苦,但是,他们的生活却充满了甜蜜和浪漫。何冰坐石门前,脑海中想象着三毛和荷西在这里生活的场景。

  2009年,何冰第一次出发前往撒哈拉,因为当地禁止拍摄照片,所以当何冰带着两架相机前往的时候,被军方认为是记者,只能遗憾止步在阿尤恩机场。

  2017年,在维和部队朋友的帮助下,她顺利走进了三毛书中提及的地方,亲眼见到了三毛曾经住过的房子、荷西工作的磷矿以及磷矿戒备森严的“输送带”,还有三毛《收魂记》书中写到的水井、买菜的“沙漠军团福利社”的废墟……

  何冰试图把三毛在撒哈拉住过的房子租下来,还原成曾经“撒哈拉沙漠最美丽的家”,但是被房东一口拒绝,后来才被告知是房东的父亲临终之前嘱咐过:“三毛是我的女儿,这个房子留给她。等将来我们自己办一间三毛纪念馆。”

  幸运的是,近期何冰将再次前往撒哈拉,与三毛的原房东罕地之子穆斯塔法就三毛纪念馆的事做一个接洽和规划,不知道,这一次她的撒哈拉之行会有怎么样的收获。

胡安布拉沃大街65号,这里是三毛第二次来到马德里求学时与另外三个女孩合租的公寓。

  ■跟着三毛,来到了故乡——舟山

  三毛、荷西从阿雍撤离后,安居在大加纳利岛上的泰尔德小镇Lope de Vega街3号,与撒哈拉沙漠隔海相望。

  如今,在岛上三毛曾经的朋友张南施家里,何冰还看到了三毛送给南施的书,其中有一套三毛最珍爱的线装本《红楼梦》。

  读《万水千山走遍》这本书的时候,三毛写了南美旅行的许多事故,毫无意外,何冰也踏上南美洲的土地,去了墨西哥、巴拿马、哥伦比亚、厄瓜多尔、秘鲁……三毛在智利旅行时,非常想去复活节岛,但是因为身体透支严重,未能成行。2016年12月,何冰到达复活节岛,替三毛完成心愿。

  何冰去中国台湾拜访三毛的挚友陈达镇时,曾见过一张三毛穿着黑色蹦裘的照片,三毛的这件黑色蹦裘的下摆边沿,编织了一圈淡淡的卡其色。于是,何冰每到集市里都要寻找蹦裘,有些类似斗篷的服装。在南美洲,她找遍了大街小巷才找到一款白色蹦裘,体会了三毛当年从墨西哥到哥伦比亚到秘鲁,一路大街小巷寻找蹦裘的过程。

  “后来我才知道蹦裘是南美印第安部落男人们穿的衣服。三毛穿着这件黑色蹦裘,与在撒哈拉沙漠穿着白色长袍时的生活情形已然不一样了。看着三毛的照片,我当时就感受到了三毛内心深处,对荷西难舍难分的爱情。”

  三毛在台湾上大学、留学回来任教的文化大学,三毛常常溜达的家附近的几条巷子,请好朋友聚餐的“小统一牛排”以及三毛在海边的小屋,这些有三毛影子的地方,何冰都去走过。“三毛在台北北海岸边的小屋,我看见的第一眼就感觉像三毛在西班牙大加纳利群岛上的故居,门前有一条坡道直通海边,走到海边5分钟。”

  这次来参加第二届三毛散文奖的活动,何冰去了“三毛祖居”,参观了“舟山名人馆”里陈列的骆驼头骨——荷西送给三毛的结婚礼物。“站在‘三毛纪念馆’里,我感慨于故乡亲人对小沙女三毛的亲情。”在三毛研究会会长白马带领下,她来到了三毛的叔叔倪竹青家中,拜访98岁高寿书法家倪竹青老人和他的夫人95岁高寿童。

  因为对三毛的热爱,何冰和三毛的家人、朋友、邻居都成为了至交好友。

  无论是在撒哈拉,还是在泰尔德小镇,何冰发现竟然有这么多人爱着三毛,她也记录下自己行走的体会:三毛一生的行走,在乐观与悲观之间徘徊,在希望与失望之间挣扎,在伤痛与病痛之间向死而生,直至走到生命最后时刻。(图片来源:舟山日报)